Aequitas

Wir warten auf den tod.

【翻译】官方小说《钢锯岭上的救赎》第一章(上):最孤独的战士

  *注:此书是讲述有关Doss的史实,电影原型资料,官方出版。
  *原文及详情请见原书Redemption on Hacksaw Ridge.
  *开这个翻译坑是为了致敬Doss,和大家分享交流。毕竟是史实,对写同人会也蛮有帮助的吧。
   *翻译无授权,禁转,谢谢。(一共七章,这个坑有点大,我会慢慢填的)
    欢迎大家积极阅读讨论~正文如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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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一章   最孤独的战士(上)

       随着欢迎的脚步挺进,又到了新兵入伍之时。这个由木头搭的,供D连兄弟们休息的兵舍,被嘈杂声和喧闹声淹没着。不得不说,这是令人力倦神疲,精疲力尽的一天。著名的一站战老牌步兵师——77师,为了另一场战争而在此养精蓄锐,重装待发。77师的徽章是自由女神,这表明他们的总部在纽约市,这些个性鲜明的小伙子无疑是这个多元化大熔炉的典型代表。他们中大多是在1942年春冬季应征入伍的。在珍珠港事件的影响下,这些人比往届士兵更愤世恨俗,也更强悍老练。此时士兵们在这个简陋的木制兵舍里绕来绕去,有的人还披着那草绿色的外套,有的脱的只剩橄榄色内衬。他们喷着粗言秽语,操着刺耳的大城市口音高声抱怨着目所能及的一切人与物。

      人声嘈杂中,一个瘦削的,有着棕色卷发的年轻人静静地坐在他那打理整洁的床铺上,如果说今天对一个肌肉猛男来说是糟透了的话,那对他来说就简直是噩梦。他自愿参军入伍,虽迫切着想效奉自己的祖国,但作为一个良心拒服兵役者,一个非战斗人员。他与军队总参谋长已签订了保险——根据罗斯福总统行政命令第80 606条,他可以不携武器。他本以为他会被送去进行医疗培训,现在却在一个步兵连里。有点粗俗地讲,他那平缓的,说话慢吞吞的南方口音,他的长相…怎么说都不像兵舍里的任何人。

      不只是用来安慰自己,祈祷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年轻的战士翻开圣经,一如既往地追随上帝之语,追随和平与安宁。他合上书,毫不做作地在铺位旁下跪,开始念他的祷词…

  "嘿,瞧那个传教士!"有人大声喊道,声音盖过了嘈杂的人群,"他在祈祷!"

      兵舍里顿时迸发出阵阵笑声,士兵们叫嚣着,嘘声不断。而年轻的战士则膝盖一动不动地继续念着祷词。

      这些脾气暴躁的城里人十分易怒,加上在这个新环境经过了一天地狱般的训练,他们早已憋了一肚子的不良情绪,都正迫切地想找个替罪羊发泄发泄,现在他们找到了——一只重军靴朝虔诚的年轻人扔了过去,越过铺位,砸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板上,真是有惊无险。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靴子飞了过来。伴随着更多亵渎的恶语。他很害怕,也很不解,他不想被鞋砸到,但更不想中断祈祷,冒犯上帝。他依然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。

      门外,脚步声渐进,一颗脑袋探了进来,是该连的中士,他猛然踏进兵舍,咆哮道:"诸列兵,立正——"

      灯统统被打开了,整个兵舍霎时鸦雀无声。年轻的战士念完了祷词,匍匐地钻进队伍。夜里,士兵们迈着清脆而又沉重的步伐,犹如乐章,逐渐消失在春日的夜色中。他静静地躺在这又窄又硬的床上,眼里饱含孤独与痛苦的泪水。

      列兵Desmond Doss在陆军77师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。

     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比第一天好过。兵舍的夜里,嘲弄持续着。他总渴望中士能在他祈祷前开灯进门,即便如此,在漆黑的夜里也总有几只鞋朝他扔来。最令他痛苦不堪的是他们给他起绰号,嘲讽他是"Holy Jesus"——对第三誡①的践踏此起彼伏。营里有个叫Karge②的酒痞子,30多岁,嗓音粗重。他仇视包括宗教在内的世间一切。他径直朝Doss走来,扯着嗓子嘲弄他,Desmond畏缩着,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,明目张胆冒犯上帝之人。

      Karge显然十分享受在Deamond身上施展自己的低俗趣味。"等我们上了战场,你就不会活着回来了,Doss."
  "我会亲自一枪崩了你。"他狞笑着。
   
      这天非战斗人员遇到了另一个问题,他被分配在步兵师,却不愿持枪。谁劝都没有用。后勤军士长,副排长,还有该连上尉,谁都说不服他碰枪。这个瘦削的列兵一一委婉地拒绝了。他被轮流着威胁,辱骂。到后来甚至被吁请,恳求。

  他能理解长官们的处境,他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,他只是坚信自己内心的更高理念。

  信仰对Desmond Doss来说是坦然而极具个人意义的。他生在一个信仰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的家庭,先前受的教育也由该教的学校教授。他的母亲,老师以及教会领袖引领他——"圣经乃上帝之语。"他全然接受了。他从不把十诫当小规小矩看,对他来说,十诫是要永恒遵守的誡令。

  Desmond的家在弗吉尼亚州的林奇堡。那小木屋起居室的墙上挂着一卷《十诫》的示图。幼时的Deamond尝常常拉着小椅子站上去,近距离学习十诫。而这种宗教艺术欣赏只有他父母不在家时才能进行。因为家中也有条"誡令"——小孩不能踩上起居室的椅子。

  每一誡都是一幅画。对Desmond影响最深的是第六誡——汝不可杀人。该誡讲述了该隐和亚伯兄弟的故事。画中的亚伯躺在地上,血流不止。站在一旁手持匕首的正是他的兄弟该隐。

  小Desmond长久凝视着这幅画,惊恐不已。一个人怎能险恶到残杀自己的兄弟?Desmond来自一个温馨美好的家庭。Desmond童年时期,他的父亲是个木匠,为一家人提供了舒适的生活。Desmond生于1919年2月,排行老二,他的姐姐Audrey长他四岁,弟弟Harold小他两岁。

 

一次Harold染上了种罕见的病,高烧不退。全家老小整夜围着他。他神志不清,胡言乱语,痛苦万分。母亲心疼不已,跪在床边开始祈祷。一遍遍重复着:"您的意愿将被完成",她继续着,"您若心意已决,哦,上帝。请现在就带走Harold.让他不再痛苦,予他安息;您若不想,请将他从这万般痛苦中解救出来吧,我们以Jesus之名恳求您!"

  祷后不久,Harold不再胡言乱语,看起来也不那么痛苦了。他沉沉地睡了——高烧已退。另一天,医生对他的康复惊叹不已,Doas夫人告诉了他自己祷告的经过。医生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,"孩子",他对Harold说,"上帝解救了你。"

  对年轻的Deamond来说,兄弟情深似海。站在起居室椅子上看着该隐杀害自己的兄弟。他明白他一定会严格遵守第六誡及其余誡令,永远都会。

 

虽说Desmond从不主动找麻烦。但他也不喜欢任人摆布。在语法学校那几年,邻边几个小孩总喜欢捉弄他。起初他忍了,直到有一天,那帮孩子挡住他回家的去路。

  他们的头儿上前推了他一把。"你死定了。"他说。

  Desmond感到胃里一阵抽搐,恐惧之感向他袭来。他知道他要挨揍了,但他决定在自己倒下前主动出击,能干倒几个算几个。他突然冲过去,猛地挥拳,这着实令他们的头儿大吃一惊,他狼狈地逃走了。这场纠纷就这么结束了。从此Desmond赢得了同辈门的尊重。

 

在Desmond小的时候,排球是林奇堡最火的运动,从早春的第一个艳阳天儿起,孩子们就开始挥洒汗水了。直至漫长的夏天结束。Desmond和其他小孩一样酷爱排球。知直到他八岁那年,有一天他摔倒了,被一个碎玻璃割伤了手,碎玻璃划穿了整个手掌,切断了许多肌腱。

  家庭医师看了看他的手,吊着探测他的手指。悲哀的摇了摇头,"你这只手再也没法用了。"他说。

  Desmond的母亲并没有轻易放弃。当外伤愈合了,她便设法活动他的手指。在她的鼓励与帮助下,他又开始用那只手了,,但他再也没法双手健全参加任何体育项目了。

  起初年轻的Desmond是崩溃的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渐渐觉得,作为一个有志向的小伙子,他应该做些比玩游戏更有意义的事。不再傻坐在家,顾影自怜。他开始做超出自己义务范围的家务了。他的母亲爱花,他则帮着母亲共同栽培,悉心照料,让自然界又添一分美。他们种了太多的花,便开始送花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开始,他们送花给邻居们,尤其给那些病倒的人。
Desmond也开始送花到医院,甚至到市监狱。对此人们感动不已。Desmond发现,传播美比播种美更令人快乐

  并不是次次拜访都令人愉悦。有位上了年纪的病人,他得了一种不治之症,快要死了。在世上已没有任何信朋友,他穷困潦倒,连护士也请不起。Desmond主动提出陪在他身边。剧烈的疼痛折磨着他到了一定程度。以至于Desmond几乎感同身受。他受不了了,冲出去叫了医生。

  "请给他点儿什么缓解疼痛吧!"男孩恳求道。

 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"我已经给了他很大剂量的药了,"他说,"不能再用了。"

  那晚死亡的降临让老人的悲惨命运更升一级。

Deamond回家了,但他彻夜难眠。耳朵里仍回响着那些痛苦的呻吟,尖叫。男孩并不后悔一直陪在老人身边,他已经尽力而为了。老人并没有孤独地死去。

  男孩悟出一个道理,即便事情的结果是令人难过的,如果我们已竭尽全力去帮助他人,我们仍会感到欣慰。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回报。

  但有时事情的结果也会很美满。一次安息日,教堂礼拜被迫中断了。了解到我们先前一位成员,一个女人,急需输血。Desmond连同一群成员奔向医院。见到女人和他的丈夫后,没人提及他们常缺席礼拜的事实。他们都是教徒。这对夫妇和大家有些误会,前段时间他们刚搬来林奇堡,总觉得自己不受教堂的人待见,便很快上升到了"自尊"的问题。

  是Desmond的血救了她。也只有他的血型和她匹配。他才是个十来岁的孩子,还那么瘦弱。但病人的病情很严重。他毫不犹豫的提出献血。抽完血后他晕倒在了桌子上,躺了很久。然后他得扶着帽架才能保证不摔倒在地。

  这个女人最终康复了,她和她的便丈夫把Desmond叫来,主动提出要回报他,他拒绝了。他们又问他能不能给他什么礼物。

  "是的,你们可以给我个'礼物',"男孩说:"回去做礼拜吧。"

  他们照做了,热情而投入地跟着大家,成为了会中的积极分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待续*
(下期预告:最孤独的战士:下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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